蒋继平
2013年7月31日
目前的中国正在发生着快速的变化,
经济发展迅速,社会结构在不断地调整,城镇化程度在不断地提高,
城市人口在快速增加, 农村人口比例在不断地下降。
这些变化,
加上一胎化人口政策带来的影响, 中国的农村正在出现一种新的现象,
那就是许多村庄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幼病残者,
年富力强的中青年很少见, 有的家庭甚至全家迁居城镇,
给人一种人去楼空的凄凉景象。
近几年来,
我经常回国出差, 所到之地几乎都是农村,不管是我的故乡江南鱼米之乡,
还是大西北的黄土高原, 我看到的都是一个景象,
农民都是单家独户地进行分散式经营, 小的只有几亩地,
大的也只有十几亩地。这样的分散性操作, 不利于机械化作业,
也不利于对农作物的统一的病虫害防治, 因而,
生产率比较低 。
我现在的职业是在农业战线,
我任职的美国公司就是农业公司。 这个公司是私人所有,
拥有几十万亩土地, 各种车辆就有千辆以上,
田间操作都是机械化, 灌溉和施肥都是由电脑控制的自动化,
各种产品包装也都是机械化, 是自动化流水作业线,
这样的现代化包装车间有几十个, 遍布美国的东西南北。
这样的农业操作模式虽然生产效率很高, 但是,
绝对不适合中国的国情。
不过,
虽然中国的农业不能照搬美国的模式, 但是,
面对目前中国农村的实际状况,中国的农业有着一个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
这个历史机遇可以改变几千年来的单家独户分散式经营的传统习惯,
走集约化的农业运作模式。
这种集约化运作模式应该走政府正面引导,
农民自动组合的道路。 这种自动组合的规模应该采用便于小型机械化作业和统一的施肥和防治病虫害的原则。
我的观点是将原来的生产队或者现在的村庄组合成一个集约化运作单位。
这样的单位应该由农民自己讨论具体的分工任务和利益分配原则,
政府只能提供见证人和法律上的保护。
由于集约化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
必然会有剩余劳动力的问题。 如何解决这些剩余劳动力的问题,
是摆在地方政府和农民面前的一个严峻挑战。
解决好这个挑战,
是利用好这个历史机遇的关键。 凭我在美国和墨西哥工作多年的经验,
解决剩余劳动力的措施有几个: 第一,
一部分有知识文化的进城作为城市居民, 这个可以通过考大学来实现。
第二, 创办农产品深度加工企业, 对产品进行清洗和加工包装。
这样的企业可以安排一部分剩余劳动力。
这样的加工企业也可给城市居民提供生活上的方便。这点上可以借鉴日本人的做法。
第三, 建立城乡养老院。 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到来,
政府应该采取适当的措施来解决这个社会问题。
而农村由于集约化的生产运作模式,
剩余劳动力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充足的人力资源。
在这个历史机遇和严峻的挑战面前,
政府能够做的是, 正面的引导, 合理的组织规划,
并要能够提供技术上的支撑, 在适当的条件下也要为农民提供经济上的援助。比如说,
给农民贷款支持他们创办私人小型企业。 但是,
政府绝对不能强迫农民放弃土地, 也不能包办代替农民进行土地的自由转换。
对于个体农民来说, 要跟上社会发展的趋势, 审时度势,
在自己家属已经没有独立的能力来耕作现有的土地的时候,
今后的家庭成员也不可能来耕作这个土地的时候,应该主动地与人合作走集约化的农业道路。
只有这样, 才能保证土地的有效利用率和家庭的实际利益。
当然,
最大的挑战是户口和生活保障的问题。
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法律来保证农村人的户口问题,
没有一个生活保障的措施, 那么, 农民是绝对不愿意失去他们的土地的。
要不然, 失去土地的农民, 他们凭什么维持他们今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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