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基因编辑婴儿事件的个人声明

蒋继平

2018年12月5日

最近的基因编辑婴儿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我也随大流， 凑热闹， 不知不觉间卷入了这场纷争。

在这个事件上， 我接连发了一系列文章表明我在这个问题上的个人看法和立场。 看过我博文的人都应该知道， 我在这个事件中的立场与科技界的主流持不同观点。我的个人观点是对基因编辑婴儿的诞生表示祝贺， 对贺建奎团队的成就表示认同和恭喜。但是， 我的这些认同， 恭喜和祝贺仅是从科学和技术层面的立场出发， 不涉及到贺建奎团队的其他方面。

我在此严正声明， 我与贺建奎团队没有任何私人交往， 我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见过贺建奎团队的任何成员， 也不知道这个团队的具体信息。我的立场观点也不是针对中国科技界的。 在中国科技界对贺建奎团队的声讨，调查和处罚等问题上， 我保持中立的立场，我无意， 也无任何权利对这样的言行进行干涉。但是， 我真心希望中国科技界尽早拿出这个事件的调查结果， 依据调查结果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

我在此也向一些在我博文中发表评论的读者表示感谢，一是感谢那些支持我的观点的读者， 尤其是蔡小宁博主；二是感谢那些与我认真讨论这个事件的相关信息的读者。

借此机会， 也向一些评论者表示歉意，因为各自的立场不同， 使用的语言可能有所冒犯， 请各位多多原谅。 我在此一并作为一个综合回复， 不一一回复了。

最后， 我重申我在这个问题上的个人立场。 我希望基因编辑人类胚胎将在不远的将来在世界上广泛应用， 造福于人类， 为人类战胜遗传疾病提供最简单， 最有效和最可靠的方法手段。

我坚信不疑， 我的这个希望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实。

从基因编辑婴儿事件看中国民科的处境

蒋继平

2018年12月4日


最近媒体上热议的由中国科学家贺建奎团队实验成功的基因编辑婴儿事件，使我深切感受到中国现阶段民科的处境。

从到现在为止的评论来看， 舆论基本上呈现一边倒的趋势。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 不管是中国官方还是个体科学家，对这个事件的评价是负面的，其抵制， 声讨和谴责之声绝对占据上风。

我一开始看到贺建奎团队的这个世界首创成果， 立即为古国感到高兴和骄傲， 但是， 情势大大地出于我的意料之外，中国科技界对这个事件的反响使我感到震惊。

我感到震惊的原由是：

首先，国内的反对声浪几乎与国际上的反对声浪遥相呼应， 甚至远比国际上的声浪强烈。

其次， 反对的理由是什么伦理， 风险和规则之类毫无实质性的标准。

再者， 对于同样的实验，贺建奎受到严厉的声讨和反对， 而在美国的张峰从事同类型的实验却被美国食药局正式批准， 属于合法的实验。 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为什么国内科技界对张峰的实验没有任何的谴责， 反对声音？我没有找到美国国立卫生院院长柯林斯对张峰实验的反对声明， 为什么？这其中到底是伦理， 风险， 和规则的问题， 还是其他利益问题？

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中国科技界这种出于异常的行为的原由， 我思前想后， 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 那就是因为贺建奎团队属于民间科研单位， 是私企。要是他的团队属于国家队， 那情况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我觉得中国目前的科研环境对民科的发展具有很大的挑战性。 民科要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生存和发展， 需要一种特殊的能力， 否则的话， 会困难重重， 举步维艰。

动物实验等于人体实验吗？

蒋继平

2018年12月3日


最近在我的一篇【科学研究历来都是不顾伦理的冒险行为】博文中有个读者有如下的评论：“人类在动物上首先都做过类似的实验，对人类的实验只不过是换个对象而已。我觉得您在科学上的认知需要继续深化。”

看到这样的评论， 我首先觉得应该谢谢这位读者的提醒， 我确实觉得自己在科学上的认识需要提升， 然后我的问题是：动物实验等于人体实验吗？在动物身上成功了， 就等于在人体身上也一定没问题？在动物身上采用的手术程序， 在人体上也一定适用？

要是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 在医学上还要进行人体实验吗？， 还要有临床实验？。

在我给这位读者的回复中， 我说：“那么您认为您跟动物一样。 牛马吃草， 您呢？”

这位读者然后说我用下流语言， 说他的素养比我高N个档次。

看到这样的评论， 我真的无语， 也许我的素养很差， 但是， 我的科学思维， 或者说逻辑思维至少比这位读者要严密一些。

读者们自己可以从上面的内容看出来， 那位评论者自己首先说在动物上做过这样的实验， 在人体上只是换个对象而已。 他的意思很明显， 人和动物没有什么不同？ 是不是？

科技研发的终极目的是造福人类

蒋继平

2018年12月2日


纵观人类的科技发展史， 科技研发的终极目的是为了造福人类， 促进人类的文明进程。虽然科技研发困难重重，失败的几率远高于成功， 而且几乎每个科技新产品都有一定的副作用， 但是，人类借助于科技研发的成就大大地提高了生产力， 从而提升了人们的生活水平。

科技研发的一个规律是， 任何一个科技创新在其应用的过程中， 给人类带来的利益比带来的副作用大， 那么， 这个科技创新就有实际的价值， 就有生存的市场， 就会被社会普遍接受。

现在世界上正在对基因编辑这个新的科技成果议论纷纷， 尤其对这个新成果能否应用于人类胚胎的基因编辑更是非常关注。贺建奎团队的基因编辑“抗艾宝宝”就是最近媒体的热点话题。

虽然目前国际上的主流意识对这个新成果应用于人类胚胎的基因编辑持反对态度， 认为有为伦理， 具有不可知的风险， 但是， 我个人的看法却是刚刚相反。 我认为这个新成果应该尽快应用到人类胚胎的基因编辑上， 使之成为一种新的医疗技术， 来为人类更有效地对付危害人类的遗传疾病。

世界的发展取决于人类的健康， 而遗传疾病给人类带来的健康问题一直是困忧人类的一大难题。 现在的基因编辑技术正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工具。

有人担心这样的做法有违伦理， 具有不可知的风险。 我认为这样的想法是杞人忧天， 根本是一种对新事物的抵触情绪。 要是说伦理和风险， 如何看待核武器？我的意思是， 核能可以用来制造核武器， 也可用来发电， 科技发明的应用完全取决于人类的操控。

对人类有先天缺陷的胚胎进行基因编辑， 使之在发育过程中达到正常的健康水平， 这个对人类只有益处， 毫无风险和危害的后果， 为什么要反对呢？

基因编辑只能对个体进行手术， 不可能影响整个种群的基因图谱。 一个本来正常的家庭， 没有任何遗传家族史， 这个家庭的成员不可能花大量的钱来对其胚胎进行基因编辑。 这个道理谁都会懂得。

我坚信基因编辑这个新科技一定会在不远的将来用于人类胚胎的基因编辑， 为人类根治遗传疾病提供技术上的可行性。它的临床应用给人类带来的益处将远远超出它的副作用， 从而显示它造福人类的价值。

为什么艾兹病研究专业人士不欢迎“抗艾宝宝”的降生？

蒋继平

2018年12月2日


前几天在本网首页要闻栏目组读到记者甘晓的报道， 题目是：【140位艾兹病研究专业人士反对基因编辑婴儿】。 这篇文章中说：“声明中，研究者们从科学伦理、法律、技术等多个层面出发，强烈反对在安全性和有效性未得到证实的基础上，开展针对人类健康受精卵和胚胎基因修饰和编辑研究。” 文章中还有这样一段话：“在防止新生儿被艾滋病毒感染方面，有多种有效的医学干预手段，其中高效抗病毒药物、安全助产和科学喂养等策略的综合实施，可以有效降低母婴传播机率到1%以下。此外，艾滋病病毒感染的父亲与怀孕期间健康的母亲可以完全做到生育健康下一代，根本无需进行CCR5基因编辑。”

今天我在本网首页看到孙彩军的置顶博文， 题目是： 【艾兹病日话艾兹：我们为什么还没有疫苗？】。 文章中列出了艾兹病在全球的总体概况，指出全球每年有将近200万人被感染艾兹病。

读了这两篇文章， 我心中有一个重重的疑问： 为什么艾兹病专业研究人士不欢迎“抗艾宝宝”的诞生？而且反对通过基因编辑来达到防止感染艾兹病？

我是一个植物病理学家， 一辈子从事防治植物病害的研究。在我30多年的职业生涯中， 我的切身体会是：培育抗病品种是防治植物病害的最有效， 最经济， 最安全的方法。所谓培育抗病品种， 就是从自然界中选育具有抵抗某种疾病的品种， 要是目前的栽培品种中缺少这种抗性， 就将自然界中具有这种抗性品种的花粉传授给栽培品种， 通过杂交将抗性基因导入栽培品种， 从而达到优质抗病的目的。一旦植物获得抵抗某种疾病的能力， 就不需要打药。这个既经济， 又安全， 免除了农药污染的担忧， 所以，抗病育种是所有农业公司的首要任务。进一步来说， 一个蕃茄已经生病腐烂， 你即使使用最多的农药， 也无法使其恢复正常， 是不是？

照理来说， 艾兹病专业研究人士应该是首先对这个成就感到欢欣鼓舞的人群。 因为这个成就为切底根治艾兹病提供了医学上的可行性。

我真的不懂，经过几十年的研究， 花去了大量的研究经费， 死了比二次世界大战还要多的人， 到现在还没有研发出一个有效的疫苗， 感染的人数如此之大， 死亡率居高不下， 还冠冕堂皇地说无需培育抗艾宝宝。

我的问题是：

一。 抗艾宝宝的诞生， 和这个医疗手段的成功， 是不是会影响到这批专业人士的职业？

二. 这个成就是不是会动摇生产防治艾兹病药物公司的销售业务？

三。 为什么反对的都是中国学者？

四。 生病了吃药医治，还是不生病， 哪个对人更有利？

至于伦理， 风险， 见鬼去吧！ 人工流产也在世界上大行之道， 你们这些人反对了吗？反对有用吗？

国际社会对基因编辑婴儿的关注真的是因为伦理和风险吗？

蒋继平

2018年12月1日

贺建奎团队的基因编辑婴儿的诞生引起的国际社会的反响令我感到非常意外， 也很难接受。

总的来说， 这些反响是负面的多， 虽然也有几个教授表示中立立场， 但是，批评， 指责， 声讨和抵制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这些反对的理由是违背伦理和具有风险， 以及违背现有规则。

我认真反复地回顾和梳理世界科技发明的历史和现状，我觉得这些理由很是站不住脚， 甚至可以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来形容。

先来说伦理， 人工流产合乎伦理吗？ 核武器合乎伦理吗？ 变性人合乎伦理吗？性爱机器人合乎伦理吗？ 世界上的许多新科技都是不合伦理的！

再来说风险， 飞机有没有风险？ 汽车有没有风险？农药有没有风险？世界上的大多数科技产品是不是都有风险的隐患？

最后来说规则， 科技的创新就是打破现有规则， 所谓的 “breakthrough”. 要是大家都墨守成规，按照现有的规则去做， 哪有实现突破创新的机会和可能？世界历史上一般都是西方人首先突破现有规则， 作出一些超前的发明创造， 是不是？

我的直觉告诉我， 对这个成就的反响的背后是专利之争， 是一个具有巨大利益的市场竞争。 对竞争对手在还没有获得专利之前通下杀手， 是获得这场比赛的最简单和有效的手段。

我真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我也真心希望贺建奎团队没有改变世界人种的邪恶和狂妄野心。

我想知道风险论者对空难事件的看法立场

蒋继平

2018年12月1日


我注意到， 在贺建奎团队的基因编辑婴儿事件中， 有些人利用风险的托词， 提出这样的实验具有极大的风险， 在没有完全安全把握的情况下冒然操作， 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甚至说是反人类罪。

看到这样的指责，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诸多疑问。我想，说这样话的人心里的风险概念是什么？

我现在反问风险论者对空难事件的看法立场。

大家一定知道， 飞机是现代科技的一个新发明。 在发明这个产品过程中，一些试飞员失去了生命。 试飞的过程一开始也是屡屡失败。 但是， 这样的实验一直没有因为失败和死去生命的风险而停止， 也没有受到公然的指责和停止实验的处罚。

即使经过反复不断的实验和改进， 使飞机成为空中交通的主要工具后，空难事件仍然不可避免， 而且时有发生。在大多数空难事件中， 遇难的人数多数在一百人以上。

在我的记忆中， 我从来没有看到对发明飞机的人的指责和处罚， 也没有看到对航空公司相关人员的处罚和指责， 只是对受难者家族给予一些赔偿金。

我的意思是，飞机和空中交通是人类的一大科技发明， 但是， 这个科技发明也有明显的风险， 在投入实际运作中， 这种风险造成灾难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 概率很小。 国际社会并没有因为这种风险而废除空中交通， 而是在操作中不断地改进， 使风险降到最低程度。 是不是？

我想知道伦理捍卫者们在人工流产上的立场观点

蒋继平

2018年12月1日


最近国内媒体上一些道然岸貌的伦理捍卫者们对贺建奎团队的基因编辑婴儿实验严厉拚击，其用辞之强烈， 在科学领域实属少见。 除了“科学渣”，“疯子”，“罪人”等不堪入目的言辞外， 更有人认为这个实验是人类的灾难。

我从所有的已有信息中根本找不到这个实验给人类带来的巨大负面影响。 实验的目的是为了出生的婴儿从出生起就能从身体本能上免受艾兹病毒的侵染， 这是预防为主的上上之策，对婴儿和其父母只有益处， 没有任何害处。

假如这样的实验属于严重违背伦理的行为， 那么， 请问伦理捍卫者们：对人工流产如何评价？在你们的心目中， 人工流产是合乎伦理的， 是不是？

要是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你们的伦理标准是什么？ 伦理在你们心目中就是你们自己认为是如此就如此， 没有标准， 对不对？

要是答案是否定的，也就是说， 你们也认为人流是违背伦理的， 那么， 请问， 对目前世界上大量的人流行为你们采取了何种措施， 抵制， 声讨， 谴责，对进行人流的医生定罪， 对进行人流的医院进行处罚， 停止其营业活动？

我希望读者们能本着知识分子的良知和应有的素养来回答这个问题。

基因编辑将是科技领域一场新的奥林匹克竞赛

蒋继平

2018年12月1日


基因编辑技术虽然从发明到现在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6年？），但是， 它的应用前景非常光明， 应用范围十分广泛。换句话说， 它的应用范围可以涵盖整个生物领域，包括： 1. 农作物的性状改造，2. 动物的性状改造，3. 微生物的性状改造，4. 人类的疾病预防。

我估计， 世界各国的科技界都在积极地， 争分夺秒地将这个技术应用到生物性状的改良上， 以培养出高质优产的新品种。

美国农业部已经对用基因编辑技术改良的农作物打开绿灯【见“美国农业部对基因编辑作物大开绿灯” 】（1）。

虽然这几天，媒体上对贺建奎团队的基因编辑婴儿实验口诛笔伐， 政府的相关部门对其采用限制措施， 但是， 我估计世界上对胚胎进行基因编辑的实验还是有的， 不过是在暗中进行， 也就是属于保密的研究。 因为贺建奎团队首先获得了成功， 所以，使其他的实验室实际上因为贺建奎团队的成功而自行宣告失败。 因而， 他们觉得功亏一篑， 当然会对贺建奎团队非常恼火。 我觉得国内的反对声音是附和国际上的竞争对手的一种表现。

虽然贺建奎团队的人类胚胎基因编辑实验受到了严厉的伦理和法则的声讨和谴责， 但是， 我觉得他的团队的这个实验给人类带来了一片曙光， 为人类预防遗传疾病提供了一线希望。

不管这么说， 我的直觉告许我， 世界各国都在争取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来改良生物性状。这是因为基因编辑技术相对于转基因生物工程要简单的多， 更加高效， 应用范围更加广阔。所以， 我估计基因编辑将会是未来科技领域一场新的奥林匹克竞赛。 谁在这方面取得先机， 谁就是这场比赛的优胜者。 由此， 我估计， 虽然国际社会对贺建奎团队的研究成果表示抵制， 但是，他们自己仍然会在这方面进行暗中的实验的。

（1）http://blog.sciencenet.cn/blog-203132-1107278.html